在西南石油大學,有這么一位傳奇教授——他是學生眼中的“大神”,課堂上總有化腐朽為神奇的“魔力”;他是女兒眼中別人家的父親,愛生多過女;他不修邊幅,卻俘獲一大群的學生粉絲,被學生稱為來自星星的“鄒教授”。他就是西南石油大學化學與化工學院教授鄒長軍。
“鄒神”
化工院的學生在私底下叫鄒長軍為“鄒神”——那是因為他的課總是充滿了魔力,而學生在他的課上也像中了“魔怔”一樣。
大二學生王萍萍在“新生第一課”上,就被鄒長軍的課迷住了。“不羈的發型,執拗的眼神,連上了四節課,日語英文無縫鏈接,各種腦洞大開,他對科學有一種近乎癡迷的狂,真誠地把我們當自己孩子一樣,困意全無,多云轉晴!他是來自星星的鄒教授嗎?” 王萍萍寫的這段文字,配上鄒長軍上課的圖片在學校官微發布后,“來自星星的鄒教授”迅速在學生之間走紅。
鄒長軍的課堂總會不時地爆發笑聲,這讓在隔壁教室上課的學生羨慕不已,于是,除了“鄒神”“來自星星的鄒教授”之外,鄒長軍又多了一個“隔壁教室的老師”的稱號。
鄒長軍認為,學生不喜歡學習,主要責任在于教師。“如果課堂只是一味地追求有趣,那就本末倒置了。”日本留學經歷對他有著深刻的影響,“國外的教學鼓勵創新,鼓勵學生在學習中犯錯誤,鼓勵學生獨立思考。因此,在我的課上,我要努力讓學生做到‘我思故我在’,絕不是‘我聽故我在’‘我看故我在’,更不是‘手機在故我在’。”
父親
鄒長軍的辦公室里一直堆放著一袋木炭。那是十三年前,他答應要帶學生出去野炊,可因為工作忙,結果沒有兌現承諾。現在他只要一看到木炭,就會提醒自己:要把學生時刻放在心里。
前不久,鄒長軍收到一份特殊的禮物,這是一名學生家長從蘭州郵寄來的百合根——感謝他在學生最困難時給予的幫助。
兩年前,鄒長軍是這名學生的畢業設計指導教師,可就在畢業設計最關鍵的時刻,這名學生住院了。住院期間,鄒長軍幾乎每天都往醫院跑,把學生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,在病床前指導她完成了畢業設計。
后來,這名學生順利畢業了。但由于身體原因,她的工作一直沒有著落。鄒長軍就建議她在家休養身體的同時,一邊復習考研。今年,這名學生如愿考上了蘭州理工大學的研究生,對鄒長軍甚是感激。
鄒長軍的“愛生如子”,讓女兒“羨慕嫉妒恨”。去年父親節,女兒通過學校官微給爸爸寫了一封信。
女兒控訴父親和自己在一起的時間,比起和學生們在一起的時間簡直是少得可憐。“我家書架下邊全是圈圈,都是我埋怨爸爸時畫的。”
“我爸對‘孩子們’簡直就是有求必應,‘寵愛上天’。誰有題不會做,誰想參加競賽求指導,誰做實驗出岔子,不用多說,老爸絕對會第一時間到達現場。而我呢,待遇就不一樣了。爸,題不會了。自己想才能鍛煉思維。爸,一起出去玩啊。沒空,孩子們還等著我給他們改論文呢……” 女兒在信中寫道。
抱怨歸抱怨,女兒還是很以父親為榮。“為師者為父,每次父親談起‘孩子們’的時候總會對我說,這些孩子獨自在外,離家又遠,當老師的自然要給他們家一般的溫暖。以前還挺不以為然的,現在自己一個人在國外求學,倒是能深刻體會了。”
“農民”
不愛修邊幅,褲腳卷著,總是騎著一輛老得快掉牙、不需要鈴鐺就能聽到聲音的自行車,不認識鄒長軍的人,絕不會把他與“教授”“博士生導師”聯系起來。
可就是這么一個對自己“摳門”的人,對學生卻很大方。每個月要帶學生下館子打牙祭改善伙食,給學生添置微波爐方便學生。學生的婚禮,不管畢業沒畢業,一個不落都會參加。
“真是沒有想到,特別感動,這是我一輩子難忘的記憶。” 2009級化學工程專業研究生葛菊回憶鄒長軍從成都趕赴河北農村婆家,參加她婚禮的情景時,顯得特別激動。
“那年冬月的邯鄲格外冷。從成都到邯鄲,十幾個小時路途的疲憊,在見到‘女兒、女婿’那一刻,鄒老師就元氣滿滿。” 與鄒長軍一同去參加婚禮的學生趙品文回憶道。
聽說新娘的老師千里迢迢來參加婚禮,婚禮現場擠滿了想一睹“大學教授”風采的鄉親。當主持人介紹鄒長軍的時候,鄒長軍搖搖手笑著說:“我也是農民,和你們一樣。”
“女兒說我是住在城市里的農民,我覺得農民沒有什么不好,我本來就是農民的兒子。”在鄒長軍30年的教育生涯中,他先后獲得四川省優秀教師、四川省有突出貢獻的優秀專家、四川省學術和技術帶頭人,但農村出身的鄒長軍,對“農民”這個稱號有著特別的理解。
“春耕秋收,農民每到收獲時節就格外高興,這是對他一年辛勤的贊譽。而對我而言,每當看見‘孩子們’在各自領域小有成績,成家立業的時候,也就是我收獲的季節,這也是我最高興的時候。” 鄒長軍說。